公公六十七歲，十年沒住過院，每天買菜做飯、接孫子，我一直覺得他能活到九十。 前天他只是說嘴唇總幹，我硬拉他去了醫院。 醫生看完報告，卻先讓公公出去，又把門關上。 “家屬先坐穩，我有幾句話要說。” 我老公臉一下白了。 門外，公公還在敲門提醒我： “快四點了，別忘了接孩子。” “真要有事，我也把你們安頓好了。”

妹妹癱瘓在床十年，從未邁出過家門。 今天替她擦身時，我卻摸到微微隆起的小腹，掌心下還有東西輕輕踢了一下。 三根驗孕棒，全是兩道槓。 我正要報警，妹妹那根十年沒有知覺的食指忽然動了。 她在我掌心艱難地寫下一個字：藥。 門外，我丈夫端著她每天必喝的藥走了進來。

為了報答恩人，我給他生了八個好大兒。 他白天哄娃洗尿布，晚上哄娃洗尿布，就連小三找上門，他都沒時間搭理。 小三想他想得不能自已，約他去酒店，他卻說：「你能幫我把尿布先洗出來嗎？」 可一個月前，他還在和她合謀，要搶走八個孩子，讓我淨身出戶。

我七歲那年，爹沒了。 奶奶認定娘會改嫁，轉頭便要把我賣去做童養媳。 我不肯信。 娘最疼我，她再嫁也一定會帶上我！ 可我一個小丫頭，哪里拗得過奶奶。 奶奶堵在我面前，膀大腰圓，正把我從頭看到腳。 那眼神像是在盤算，我能換回多少錢。 我瞄準墻邊那根柱子，打算一頭撞過去。 偏偏這時，我看見了全村人最羨慕的沈星禾。 她頭頂懸著三行怪字。 「小炮灰真可憐，今天就要沒命了。」 「她還不知道，自己撞💀以后，親娘從娘家趕回來，也會跟著跳河。」 「太慘了！她準是以為娘要改嫁，沒人護著，才一頭尋💀吧！」 我眨了眨眼。 可我根本沒想尋💀。 我只想撞破一點皮，把事情鬧大，讓村里人替我做主。

姐弟戀的第七年，我三十二歲時，江臨才二十六歲。 江臨忽然說：「我沒感覺了，我們分開吧。」 此時，離婚禮只剩一個月。 我答得很快：「好，那就分開。」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，連他都放話：「她離了我，沒準會做傻事。」 他想多了。我剛查出懷孕，本就準備去父留子，只是一直沒找到開口的機會。 現在，省事了……

京中望族沈家，有條不成文的規矩。 媳婦吃的苦越多，家業就越興旺。 婆婆在老夫人跟前熬了半生，端茶捶腿，從來不敢偷閒。 我嫁進門時，人人都說她終于能歇口氣。 「媳婦熬成了婆，往后可算有人伺候了。」 可婆婆沒留我立規矩，只讓我回院好生休息。 公公班師回府時，領回一個比我還年輕的女子，張口就要娶平妻。 一向沉得住氣的婆婆，第一次當著我落了淚。 她哭夠后，我把帕子遞過去，試探著問： 「我舅舅位居一品，鰥居多年。」 「您要不要換個人過日子？」

在縣城買房的二叔一家回村過年了。 二嬸兒揚著下巴，把三百塊錢扔給我媽： 「大嫂，這是我們一家三口住半個月的伙食費。」 我媽氣紅了眼，我爸卻樂呵呵地把錢推了回去。 「自家人提什麼錢？照舊在大哥家吃，什麼都不用你做。」 我媽掉著淚忙活，二叔一家還嫌菜不夠多、不夠好。 除夕那天，我拉著我媽去了飯店。 那一家子什麼都不干，只等年夜飯上桌。這回，讓他們守著空鍋喝風去吧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