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三個半月，我突然想吃蝦仁餛飩。 買蝦、剁餡、熬骨湯，折騰兩小時才煮好兩碗。 我洗手出來，桌上空了。 丈夫程遠玩著手機：「給隔壁王芳和她兒子送去了。孤兒寡母不容易。」 我問：「那我吃什麼？」 他抬抬下巴：「鍋裡還有湯，煮點掛麵。」 我看見垃圾桶裡的外賣盒，忽然笑了。 原來他早就吃飽了。 唯一沒飯吃的，是懷孕的我。

結婚七周年紀念日，丈夫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 他說： 「林亦然，你不能生孩子，也該給別人讓位置了。」 他的白月光挺著四個月的肚子坐在旁邊，婆婆拿出親子鑑定，證明我是一個冒牌貨。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狼狽離開。 可他們不知道。 沈家現在擁有的一切，本該姓顧。 而我，才是那個他們最害怕回來的繼承人。

在我記憶裡，我爸對我媽的愛特別拿得出手。 結婚近二十年沒吵過架，婆媳矛盾永遠護著她；哪怕凌晨兩點，我媽只咳一聲，他也會立刻爬起來熬梨湯。 直到三天前，我在超市門口看見他推著嬰兒車，牽著一個年輕女人。 孩子伸手喊他爸爸，女人踮腳親了親他的臉。 我拍下視頻衝回家。 我媽看完，只關掉灶上的梨湯： 「終于等到他把孩子帶出來了。」

妹妹癱瘓在床十年，從未邁出過家門。 今天替她擦身時，我卻摸到微微隆起的小腹，掌心下還有東西輕輕踢了一下。 三根驗孕棒，全是兩道槓。 我正要報警，妹妹那根十年沒有知覺的食指忽然動了。 她在我掌心艱難地寫下一個字：藥。 門外，我丈夫端著她每天必喝的藥走了進來。

為了報答恩人，我給他生了八個好大兒。 他白天哄娃洗尿布，晚上哄娃洗尿布，就連小三找上門，他都沒時間搭理。 小三想他想得不能自已，約他去酒店，他卻說：「你能幫我把尿布先洗出來嗎？」 可一個月前，他還在和她合謀，要搶走八個孩子，讓我淨身出戶。

姐弟戀的第七年，我三十二歲時，江臨才二十六歲。 江臨忽然說：「我沒感覺了，我們分開吧。」 此時，離婚禮只剩一個月。 我答得很快：「好，那就分開。」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，連他都放話：「她離了我，沒準會做傻事。」 他想多了。我剛查出懷孕，本就準備去父留子，只是一直沒找到開口的機會。 現在，省事了……

我天生鼻子靈，總覺得丈夫身上有股怪臭。 那氣味讓我懷疑他染上了不干凈的病。 可幾次檢查都證明他的身體沒有問題。 我追查了整整兩個月，仍找不到那股味道的來處。 他過生日那天，我送了一只智能手環。 當天夜里，他進浴室洗澡。 留在床頭的手環忽然亮起，跳出一條新消息。 看到消息內容，我終于明白他為什麼會那麼臭。

我爸養了十幾年情人，礦上三百多號人都知道。 我媽從不哭鬧，甚至陪他給那個女人租過店，所有人都笑她窩囊。 直到那女人懷著四個月的肚子找上門，張口就要我爸百分之十的礦股。 我爸低聲勸：“她懷的是兒子，總得給孩子留點東西。” 我媽卻笑了。 她解下圍裙，從櫃子裡拿出一本記了十幾年的賬。 “股份可以談。” “先把這些年送出去的錢，一筆一筆還回來。”